赛博搬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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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辟新天地,我给文字搬了一次家。

因为本能地抗拒推送的算法机制,也因为在赛博世界里,我需要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,所以找到了Jant。写了十多年日记、曾经做过两年编辑,到此刻,我只想好好表达、开诚布公地表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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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理说,对于一个已经7个月没有上班的人来讲,多少会有点焦虑吧,但我没有,不是因为我已经有非常稳定的收入源,也没有为谋划什么大事而养精蓄锐,日子就是这样过着,没有焦虑和紧绷。

可是,我最近却嗅到一丝紧迫和危机,是跟AI打交道太多带来的。不是出于被AI取替的担忧,没有因为AI技术的高歌猛进而疯狂学习vibe coding(必须承认这玩意儿是挺有意思的)。我其实是害怕自己被AI同化,尤其对于一直跟文字碰撞的人来讲,这种担心,不止是语言风格、遣词造句的同化,而是很有可能会滑向某种思维惰性——“先看AI怎么说”“先把素材喂给AI来写”......

5月初,看了一个非常让人生气的展览,创作者写的前言,AI味十足不说,对于创作本身更是看不到任何诚意。滑稽的是,他给人画像的作品旁,居然并置被画人的点评和各种车轱辘话的赞赏。除了所谓技法上的训练痕迹之外,我从这些作品里看到的,只有艺术家的自恋、虚荣和傲慢。创作被用来装载某个人空洞的ego,真是要了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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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发现自己还是爱表达、喜欢文字这种载体的,每次读到那些精妙的感受,透过作者白描的几句,我便能瞬间抵达笔触那头人的心境、思考和情绪跃动,于是被深深折服,徜徉在这种想象的感官世界里,很是曼妙。用AI用多了,似乎逐渐能训练出辨别AI文字的眼力,当然有时候也会一不小心就陷入AI的泥淖里,无法自拔。

一旦把使用AI的平滑和高效,与“手搓”的痛苦、卡顿做对比,人对于最小阻力的倾向,就会立马显形。这样的警醒对我来说,已经到了不得不非得做出点什么来抵抗的境地。

所以我做了个决定,要为自己写。我希望能留出一片没有被AI侵蚀的地方,它允许笨拙、粗糙和词不达意,也允许幼稚和撒泼打滚式地书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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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得上学那会儿,因为写毕业论文过于痛苦,拖延得厉害,导师就给我传授了一个写作心法:每天醒来先写它个几百字,写得差不多就收,每天就几百字,不多也不少,其余时间该干嘛干嘛。

心法重启的第一步,写好了,发布了,今天的接下来,就是狠狠地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