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醒是一种消业,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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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半句不是我说的,“吗”和问号才是我后来加的。

最近翻到一位命理博主的文章,这话从他那儿读来——清醒是一种消业。他说,因为人的身语意无时无刻不在造业,有意识地从让自己从情绪、欲望、念头中抽离出来,让自己清醒,尽可能减少相似的剧情反反复复上演,这就是一种业力清除。

我学会抽离这个技能点,大概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了。一个外部事件的标记,是疫情刚开始那会儿,我没日没夜地刷屏,为武汉揪心,为不明真相而困扰、愤怒。我的生活也被按下暂停键,本来是要回学校上课的,但到处封锁的状态,我不得不在家待上半年多。这就意味着,我要跟爸妈长时间相处,尤其是跟我爸,上高中之后,几乎有七八年,没有如此紧密地生活在一起。

每次看新闻或在饭桌上闲聊,我爸开始搬运他从新闻联播看来的话术,慷慨激昂,在我耳边一直嗡嗡嗡、嗡嗡嗡。他好像很知道我的情绪点在哪里,每次他一聊家国大事,我就升起对抗心,变得烦躁,不是对他言辞激烈,就是匆匆扒拉几下饭菜、然后逃离。

突然某天,也是一样的饭桌,也是那番大差不差的“演说”,我好像开窍了一样,有两个小人在我脑子里演戏,吧啦吧啦说一堆,但我自己就这样静静地观察,那些画面在眼前流过。

回过神来发现,爸爸依然还在旁边疯狂输出,可是我却异常平静,他讲的那些话,自动地从我耳腔经过、飘远。

从那时候开始,我们俩的关系莫名其妙变得融洽,我知道他还是照常讲他的,我却不大在意了,甚至我的玩心回来了,有意无意地抖一下他身上别的笑料,并在恰当的时机,我也会向他传达自己的真实想法。有一种“假的不讲、真的不全说”的意味?

抽离,听起是顿悟来的,但其实是长时间吸收了很多认知讯息的结果,有虚一点的灵性理念,也有实打实的他者经验、边边角角的研究。

不过我讲的生活体验,并不只是佐证关于清醒的这个观点,我更想指出观点之中那些隐形的部分:未经自己检验的观点,或许是一句毒鸡汤。

也就是说,光知道清醒了,以为清醒是疏离、是不屑争辩、是逃避、是压抑,这很可能造成新的业力。

在我看了这么多命理学、占星学等零零散散的东西之后,我发现每个人都只能讲出他的一面之词,或者说,语言(思维)是有边界的。人的认知,不仅受限于际遇、阅历,也受限于语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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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月前,跟一个深谙中西命理学的小哥聊天,我对他的知识储备感到敬佩的同时,也非常好奇他经历的一切:会看人的命与运,会不会比别人更早知天命,以及年纪轻轻就学成周易、看透命理,难道不会觉得人生虚无吗?

他还挺坦诚的,说不会给自己算,因为算出来的东西有点“大”,难点在于不一定能对准不同个体的具体选择和情境。他有讲到一点,即人为概念跟能量运作的差异。认知上失之毫厘,现实就会差之千里。

比如说一个人有“皇帝命”,这样的命主可能是小地方的将领,也有可能是屠夫,这些身份都是人为的概念。即便以此对应的命理是相通的,即都是差不多的能量结构,但单是出身、境遇的不同,就会造成“同命不同人”。

再翻译一下,如果有命理师说,你这个月花销会很大,在现实里,你是出门给别人做代购了,那这个应验很可能是因为你帮别人把钱花出去,也是花销大的一种。所以说,命运到底怎么反应现实,各有各的花样。

并且在他身上,我看到了挺有意思的关于算命的反作用力。即便他通学中西命理,却会对它本身就带有的不确定性(一种概率事件)感到迷茫。不过人真是奇怪的生物,还是会被这小小选择的“余地”,而升出不痛快来。或许,都是因为我们还过于年轻,走在需要一直跟命运校验的路上。

他有个比喻挺迷人的: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一条船漂在水上,就看接下来漂去哪里。这跟我目前的心境莫名契合,我也有很多的“不知道”,同时也会为了这种说不上来的“不知道”,有意识地排除那些我明知不适合的部分,并等待“不知道”的空白将带来哪些新状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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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了,我又离题了,明明讲的是清醒跟业力消除之间的关系,怎么拐到命理上。

从更高视角来看这句话,我是认可的。但是不要被它带偏,一定一定要在具体的生活里实践它、论证它。其实清醒谈何容易。我很讨厌现在一些博主动不动就讲“做清醒大女主”这类喊口号的话。所以要在这句话的后边加“吗”和问号,就是我希望用真实、用身体力行的方式,去找到能回答它的陈述句。

人本来就有各种欲望、情绪、念头,能很好地与它们共处,那就带来鲜活的生命力,如果深陷其中而不自知,这才是在搅动业力。

有时候,看着自己的情绪一波三折、欲念流转,在这样的时刻里,我能觉知到,功课又开始了。相应地,创造也有了它的土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