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自己放的悠长长长假期
30这个数字
再有一个多月,我是真的要30岁了,板上钉钉,没有丝毫水分能掺。
很凑巧,最近吃饭时间,都在跟好朋友看30年前的日本电视剧《悠长假期》《29岁的圣诞节》,讲的是30岁上下的人在经历什么,情节和台词都描摹得相当细腻且真实,30年后来看,依旧不过时。
这两部片子都有个共通的主旨:怎么才算是自己喜欢的生活、又怎么才能过上。跟好朋友边看边感慨,没有即时通讯网络、纯靠打电话或线下见面的日子,还真是令人向往,爱恨情仇都变得鲜活,同事们看着也没有很讨厌,工作之外还能有那么多时间谈恋爱、奔跑追逐、跟好朋友们散步吹风长谈,里面的每一件事,在现在看来都变得好奢侈。
所以在这30年里,技术迭代这么快、社会运作如此高效,到底是让人幸福了吗?
如果是从占星学的角度看,我现在正当处于“土星回归”的考验周期,像剧中的角色,30岁上下的我们,都在经历一些阵痛,包括职业变化、人生的方向选择等等。没有上班的日子,还没有决心投入下一段紧凑的工作之前,就当是给自己放个长假好了。
《悠长假期》里就有这样一段经典台词,非常戳人:
“就把它当作一次神赐的很长很长的休假吧,不需要总是尽全力冲刺的,人总有不顺的时候,或者疲倦的时候,不必勉强冲刺,不必紧张,不必努力加油,一切顺其自然。然后呢,然后大概就会好转。”
我要跳出循环
有次跟前老板吃饭,聊起近况、在做什么,我说自己目前没有找新工作的动力,想先探索探索。她接着我的话说:“毕竟你已经付出成本了。”或许这从经济理性的角度来讲确实没错,但我现在想补完这后半句:所以我必须更任性,机会不等人,不遗余力地玩到尽。
我知道,这种有点逆反心理的背后,其实是指向目前糟糕的职业环境。上班领工资的那点钱,还不足以抵消我身心健康的损耗,这就是值得的吗?
一上班人就好像蔫了。每天被闹钟吵醒,带着一身起床气,匆忙甩手关门,极限通勤,到了办公室随便往嘴里塞几口吃的,才缓过神来;然后开会,聊几下要达成的目标,即便人被钉在工位上,也经常思绪飘散,不是被同事说话分心,就是被其他声响打断,脑子混沌着不知道敲些啥;眨眼就天黑了,一身班味一路熏回家,时不时还得回复工作消息“好”“收到”;回到家,代偿功能一键开启,抱着手机一直往下滑,只有短视频才能让我短暂地麻痹那个找不到关机键的“工作脑”。提到上班,我闭眼能想到的,都是这样的循环,就像开了个无限打怪模式,没有尽头。
之前听播客,嘉宾说学生给告诉她,上班数月都没有跟同事交流过,只有把工作定义为纯粹赚钱、不追求释放创造性,才能保持心情愉悦。可能对于技术类工种的确做得到,但像我们文科生,全都是要跟人频繁沟通的活儿,有的地方还要榨干你的热情,追着问“你怎么没有热情了”,我真的逃无可逃,更别说能够实现上下班的区隔。
为心甘情愿买单
很爱看一位同龄人写作者的文章,她叫中二怪,从她第一篇小报童就开始看,连续读了3年。她分享了非常多榨掉水分的干货、行货(自由人的“行货”),比如自由人如何不自毁、gap year指南、如何无中生有地获得能量、金钱游戏等等。
当然不是说照着看就能复刻方法和路径,我是透过这些热辣滚烫的文字,能够想象出她如何一点点榨取、浓缩自己感受和经验的过程,这个过程很动人,不断地抽丝剥茧,跟自我周旋、肉搏。一定是个行动敏锐、思考清晰、感受也足够丰富的人,才能写得出来的内容。
今年3月,她新写了一篇《下南洋》,有5个字是最触动我的——“你要做决定”。她也提到做了个什么决定、以及做了决定之后会带来什么,我心有戚戚,其中很喜欢的一句话是:“我要激烈地要把自己养好,心如炸药地追求幸福。”很庆幸在我经历不太顺滑的人生际遇、做下一些摸不着轨道的决定时,身边好像有个人告诉我,她也一样,甚至比我跑得更快、玩得更疯。
做下要给自己放长假的决定,要过一种任性生活的决定,必然要果断放弃其他的选项和可能。比如裹了层蜜糖的全职机会,比如追求每个月按时到账的安全感。千金难买我甘愿,我心甘情愿为这个决定担起责任、付出代价。
路还长的呢
最近还断断续续地读《大萧条的孩子们》,浓缩了几十年的生命历程研究,讲的是经济损失即大萧条时期给正在成长的孩子们,带来哪些后续影响。我还挺想做一个对照的,现在出生的小孩,跟我们那会儿比,究竟有哪些微妙的变化。
我回看自己的成长时代,正处于经济上升期,一切都欣欣向荣,记得2008年那会儿我还上着小学,看着电视屏幕那头传输过来的奥运会开幕式影像,我们全家人都激动得不行,像被电视机黏住了一样蹲守在前,不想错过任何细节,对于家国的繁荣想象,就这样通过一根天线把我们所有人连在一块。可是当我真的长大,才发现这一切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,大家都丧丧的,“生活会越来越好”的泡泡被吹破,我初入职场时被调侃为“积极怪”的形象,也迅速坍缩。
这本书里有句话是这样讲的:“常规生活方式的崩溃产生了新的刺激,它引起了自我和他人的注意,也激发了对自我和他人的意识。”
这话我还挺有感觉的,不上班,相当于完全改变了过去的生活方式,不再是“起床-通勤-上班-下班-休闲-睡觉”这样重复且坚固的模式。一旦模式改变,就要重构和再建构生活方式,这必然是个重新理解自己需求、不断探索外部框架并试图对齐的动荡过程。
我要细细咂摸这个过程,把自己养好、心如炸药地追求幸福吧。